“在他走之前去打扰我闭关,还说怕我找你的麻烦,气得我当时……”萧渐水哼了一声:“算了,我也不和一个年轻后生计较,答应了他后,他还厚颜无耻地要我照顾你。”

“……”难怪之前自己觉得萧渐水哪里有些不对,原来还是贺兰缺在其中起的作用。

“行吧,这担子我是扛下了,你也别给我四处惹麻烦,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,等那小子回来我就安生了。”萧渐水想了下道:“你看,你刚才还惹到你师姐了,你那什么玩意儿灵宠什么的,不能好好看着?怎么就偏偏跑出来吃了冼姑射的丹药,你不是女娲国的人,大概是不知道琅南冼家的势力……”
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秦皓月也很为自己的小狐狸发愁,这家伙嘴都喂刁了,在自己的灵台里也不安分,在外面惹事儿了知道找自己了,回到灵台里就呼呼大睡。

“行吧,我也不和你说了,给你引荐一人,你一会儿没事儿吧?”

“我这丹药炼完就没事儿了。”

“现在也不算晚,时间正好,我在这等你一会儿,稍后带你见人去。”

秦皓月点了点头,她知道萧渐水这人不坏,最多就是为人大大咧咧一点儿、嘴贱一点,先前她和萧鸣有矛盾的时候,也没见萧渐水他不管不顾地包庇萧鸣。

这炼药的速度快了一些,不一会儿就把冼姑射炼的四品丹药给炼好了。

萧渐水在旁边看着,还真有点儿惊讶:“炼好了?”

“啊,炼好了,走吧。”

“你这炼得这么快,是天生的吧?”

“后天努力。”秦皓月呵呵一笑:“走吧,萧师兄。”

“小丫头片子还真有点儿能耐。”萧渐水嘟囔着,同秦皓月一起往外走。

……

地字科与玄字科是在一个地方,东西两片儿,萧渐水带着秦皓月走进一片宿舍区,左拐右拐,一路上遇见好些人,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。

“萧师兄啊……诶嘿嘿!”

“老大,这、这……”

“老大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!”

一个个顶着或嘲笑或恭喜的笑脸,向萧渐水拱手,被后者纷纷骂了回去:“滚!该干嘛干嘛去!”

秦皓月后知后觉:“这个是……男生宿舍?”

“啊,咋了?”

“您让我见什么人,这白天再来也好啊,晚上怕是不方便……”

“人家白天上课炼药炼器忙得很,好不容易回来几天,不晚上见什么时候见?”萧渐水走着走着,站住了,往右一看,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
“好了,就是这里。”

萧渐水先进了门,不一会儿就出来召唤秦皓月进去。

屋子里只有萧渐水一个,不一会儿,一个男人一边往出走一边穿衣裳,明晃晃的胸膛就露在外面,在无意间瞥到了这里还有个姑娘后脸色大变,迅速地跑了回去。

“萧渐水!你没说介绍的是女的啊!”

秦皓月:“……”

完了,她都能想到明天谣言的内容了。

“秦皓月与两男共处一室,战果激烈春光乍泄。”

……

不一会儿人回来了,萧渐水看起来正经多了,给秦皓月介绍:“这个,冼寒声,以前还是地字科的,现在升了,我也得叫他一声师兄。”

“冼师兄是冼姑射的大哥,你和冼姑射有什么矛盾,找他做个中间人解决一下,是吧?”

秦皓月看向冼寒声。

男人简单地披了一套衣裳,发丝有些凌乱,鬓角的头发微微卷曲,剑眉斜飞,星眸灿然,嘴角噙笑看着秦皓月:“我认识你,皓月师妹。”

“嗯?”

“家父许久前给我来过信,说是师妹救了祖父,让我在学院内照顾你,只是当时我忙着进阶,又在等你来找我,所以就一直没见上。”

“行吧,既然你们认识,我也就走了。”萧渐水摆了摆手,说着就要走,结果被秦皓月拉住。

秦皓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和冼姑射的恩怨,冼寒声却摇着头笑道:“我这个堂妹,一向有些骄傲,你和她杠上了,最多是在明面上有些麻烦,她是不会用暗地里那些阴损的手段害你的。”

“我也不是担心那个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冼寒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直到把她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。

秦皓月:“咳咳、现在也晚了,我先走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冼寒声感叹了一声,直把她送出门口,像是有多恋恋不舍似的:“师妹,明天见。”

“……”

电光火石之间,秦皓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,是她被人围攻时,有人出手相救,将她护在金兰盾里,而那个人的脸,正是冼寒声。

也许是因为松源又被刺激了,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预知的画面,秦皓月无法掌握,当晚睡得也很不安稳,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。

在混乱中,她背对利刃,一个人伸手推了她一把,利刃刺穿身体的感觉格外真实,秦皓月猛地坐起身子,从噩梦中惊醒。

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被刺穿的地方,在确认没有血后,叹了口气。

可是精神依旧紧绷。

如果她没看错的话……那个推她的人,正是卓长老,她的师父,卓不凡。

……

鬼君的地下宫殿里,一切一如往常。

叶双寻来了新的人鼎,正在台阶下复命。

扶忘川依旧戴着那银色面具,遮住半边脸,非常满意于叶双的行动力。

“采薇你也给本座找回来了,叶双,很好。”

“这是属下应该做的。”

“圣湖学院里我们的人,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传过来消息?他们还好吗?”

叶双嗯了声:“隐藏得很好,只是最近海妖灵瞳依旧很平静,并没有合适的契机。”

“我已经等不及了,叶双,你知道吗?我等不及了!”扶忘川声音激动,连自称都忘了,他看着这越来越繁华的地下宫殿,就越来越急迫于出现在众人眼前,让他们知道,那个无垠鬼君又回来了。

叶双深知扶忘川的心情,且在他手下做了那么多年事,他抬一下眉毛,叶双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。

“主人无须担心,一切都安置得很好,只要等海妖灵瞳有一丝苏醒的迹象,我们就可以行动了。”

“苏醒苏醒!什么时候才能苏醒!”扶忘川激动道。

灵力场剧烈波动以后,他渐渐平缓了下来。

“对了,叶双。”扶忘川说:“你说,有没有人已经开始动了背叛本座的心思?有意无意地在拖延时间……”

叶双眸色一沉,愣了一会儿,才说道:“我……这个属下也不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?”扶忘川冷声道:“不知道就没有你的事儿了?你可以去查啊!让那些还活着的遣魔使无论用着什么新身体,把命令传下去,让他们都来见本座。你们别忘了,到底是谁教你们的这生魂夺舍之术,谁给了你们永生。”

“是主人,主人的性命高于一切。”

“记得就好。”扶忘川淡淡道:“去吧,办你该办的事儿。”

“是,主人。”

“等等……”就在叶双要退下的时候,扶忘川眯了眯眼:“那个,圣湖学院的秦皓月,你想办法把她留住,千万别弄死了。”

“……主人,这个,如果真的动起了手,这个也是不敢保证的。”

扶忘川气结:“叶双啊叶双,你能保证些什么?不敢保证遣魔使中有没有背叛的人,也不敢保证留得住我想留的人,你,除了找这些人鼎、找本座的身体,还干了些什么?”

“主人,是属下的错,属下愿意领罚。”

“行了,别在这领罚了,事情我是交代给你了,至于办得到底怎么样,还是看你自己。现在你不在圣湖里,就去找圣湖里的人给我看住她。”

“属下知道。”

“这回退下吧。”

……

有人在暗处里部署,有人在光明中前行。

圣湖学院里,秦皓月正坐在床上发呆,连盛凰音叫她都没听到。

“二姐!”

就在盛凰音又一次叫人后,秦皓月反应了过来,嗯了一声。

“今天怎么不去上课了呀?平常这个时间你都已经走了呀。”

“我……”自从做了那个梦后,秦皓月也分不清是这么回事儿了。不知道卓长老要害她仅仅是单纯的梦还是像她之前那种预知的画面,如果这件事是真的,那她现在要怎么办……

根本就没办法面对啊!

磨磨蹭蹭,秦皓月又到了卓长老那里整理灵植。

“皓月。”

“啊?师父?”心里有鬼,秦皓月吓了一跳。

“一惊一乍。”卓长老笑道:“最近你需要好好修炼,一周过来打理一次就可以了。”

“嗯,好。”秦皓月忙不迭的答应。

离开后,却是仍旧有些顾虑。

卓长老那一把将她推上了锋利的刀尖,这已经成了秦皓月心里的一根刺。

轻易拔不出来。

上次,和盛凰音要去拍卖会,结果被楼行止从中作梗拦了一道,没去成。这次两个人商量了一下,抽出几天的时间,去了信阳城的太微拍卖行。

路上,就听盛凰音感叹:“要不是楼行止关着我们,我们早就到了拍卖行了。”

“是,也不知道现在北北的情况怎么样了。”秦皓月还有些迫不及待地让北北过来,她现在还是人鼎,炼药的水平不知是否较以前有长进了,有了她在身边帮忙,至少在炼药方面就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了。

尽快来的话,也好早一些想办法延长她的寿命。

作为北北的师父,她现在对楼行止还是有一些偏见,恨不得让北北现在立即就离开他。

……

两个人乘马车,速度也很快,大白天就到了太微拍卖行,秦皓月说要去找安摧眉,却被告知他并不在。

“也好。”秦皓月挑了挑眉:“反正谁都可以,我有丹药要委托你们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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